v 香港中國人？中國香港人？即係乜嘢人？

2013年06月13日

爽通識：香港中國人？中國香港人？即係乜嘢人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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浸會大學最近發表一項研究結果：電話隨機抽樣訪問920人，並以職業分類，當中有93人自稱學生。受訪學生中，65%以「香港中國人」形容自己，24%則 自認「香港人」，11%受訪者選擇「中國香港人」，但竟然沒有一個學生自認「中國人」，是過去20年同類調查中未見過的結果。
國民身分調查中，常 見以下幾個身分標籤：（1）香港人；（2）中國人；（3）香港（的）中國人（或類似的「香港人，也是中國人」）；（4）中國（的）香港人（或類似的「中國 人，也是香港人」）。究竟我們如何解讀這些標籤呢？

香港人 VS中國人

最易理解的無疑是香港人和中國人──只承認自己是香港人，自然最認同香港人這個身分，而很大程度上不認同中國人這個身分。近年有本土派成立「我是香港人，不是中國人」群組，就是極端強調香港人這個身分。
相反，如果只稱自己是中國人，就是最認同中國人身分。一些極度愛國組織成員開口閉口都是中國人，便屬一例。

「中國」是個複雜概念

但這一層理解還不足以了解另外兩個標籤，我們必須了解到「中國人」的歧義。「中國」是個很複雜的概念，涉及深厚的地理、文化、歷史、政治、種族等因素。以 種族為例，中國人很多時指漢族，擁有黃皮膚、黑眼睛、黑頭髮等種族特徵（但並非擁有這些特徵就是中國人，這是常見謬誤）；文化上，他們的生活和習俗相似， 例如皆使用筷子、會過端午節、農曆年等節日、使用中文、重孝道、強調慎終思遠等，這些習俗一般稱為「中華文化」。
但以此界定中國人，即時衍生一個 問題──少數民族如藏族、維吾爾族、滿族等算不算中國人呢？以文化和種族特徵觀之，他們都不太像中國人，卻往往被認為是中國人，實跟「中國」的主權範圍有 關。歷史上，中國向來是個多民族國家，例如唐朝對外族文明很開放。所以，如果以統治觀念來看「中國」，即今日的「中華人民共和國」，「中國」仍然是多民族 國家，「中國人」實際上包括了非漢族人。簡單來說，這裏的「中國」是「國籍」遠多於種族文化的意思。情況就如一個拿香港身分證的南亞人，也是香港人。
但即使是漢族，由於居住地不同，相異地理環境會衍生不同文化，例如南方和北方文化就有頗大差異，上海、北京、廣東各地之間在文化上（如飲食）又會有些微差異。

香港中國人VS中國香港人

了解到以上所說，便能明白「中國香港人」其實近似「中國湖南人」、「中國上海人」等，香港人、湖南人、上海人只是用以交代祖籍、出生地、家族血統等，而中 國則像「國籍」。相反，如果是「香港中國人」，則「中國人」在這裏接近漢族、文化上的中國人，或稱為「華人」，認同中國主權的程度較低。
以其他地 方為例，美國是個移民國家，大部份人都有自己的家鄉，是個多民族國家，所以常聽到「美國華人」、「美國西班牙人」、「美國白人」等稱呼，但很少聽到「中國 美國人」、「華裔美國人」等。新加坡情況也類似，一個入籍新加坡的中國人，只會叫自己是「新加坡中國人/華人」而很少叫自己作「中國新加坡人」、「華裔新 加坡人」。較有趣的是，有些入籍外國的華人，例如明明是美國籍，卻在香港刻意強調自己是「中國人」和「很愛國」。

香港人的獨特文化身分

歷史上，香港一向是中國管治的一部份，但後來成為英國殖民地達156年，雖然香港人口主要由走難而來的上一代中國難民（漢族為主）組成，他們各有自己的鄉 下、祖籍，但多年殖民統治已令香港形成獨特身分和文化，祖籍觀念慢慢淡化，並於新一代出現不一樣的身分認同。以此觀之，便明白只有香港人才有「香港的中國 人」此一標籤，而且備受歡迎，卻極少聽到「我是上海中國人/四川中國人/福建中國人」等稱號，當中突顯了香港的獨特文化身分。
簡單而言，「香 港」、「中國」哪個放在開首，便引伸到較強的認同，但筆者不希望跳過當中的推理，向同學灌輸不經思索的簡化觀念。以上盡量解釋國家與民族的觀念，但篇幅所 限，可能有所失漏，但至少希望讀者能了解到所謂國家、愛國、國民身分及其認同等涉及非常複雜的概念，而政權往往盡力將之簡化來灌輸。如果我們不多加認識和 思考，就很易遭洗腦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