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3年06月11日
「這個地方可能會記載在香港的歷史,是佔領中環的會議地點。」佔中發起人戴耀廷這麼說。100多年前,革命志士聚集中環輔仁文社,高談政事,成為中國推翻
帝制的祕密基地;100多年後,佔領中環蓄勢待發,這片地可能再次成為改變歷史的舞台。同樣在中環,5月最後的Happy
Friday,蘭桂坊樓上一個又小又窄的辦公室內,戴耀廷正不厭其煩地講述佔中的意義。環顧座上客,不少是穿西裝的中環人,包括錢志健,首批佔中死士之
一,也是這個辦公室的主人、享負盛名的對沖基金經理,中環「陀地」竟然佔領中環,誰說抗爭搞手都沒有甚麼可輸? 記者:中環特工隊
影響工作 為稚子爭普選
錢志健在財經界名氣很大,無論開口或執筆,一字一句都是財經語言。記者翻查紀錄,直至去年初,他的專欄文章才首次出現「普選」兩個字。他參加過六四集會, 是20多年前的事,那時在加拿大;七一遊行,10年前去過;五區公投,他未能奉陪。真正熱衷社運由去年開始,他醒覺香港不能無普選,於是參與多個遊行,大 開眼界。為何人到45歲才走出來?「兩年前我收養咗個小朋友,𠵱家佢兩歲幾。到2047年,若佢喺香港生活,希望呢度係一個公義嘅城巿」。自言未賺夠上岸,目前為富裕家族管理基金,哪個家族就不便透露。不怕佔中影響工作?「影響緊啦,影響緊……」他苦笑着連說五次,欲言又止,還是說:「佢(家族基金方面的人)留意到我參加緊呢樣嘢,佢哋會再評估。」
經 濟學家雷鼎鳴預計,佔領中環將令香港每日損失16億元。由每天對着數字操盤的錢志健擔任佔中死士,看來有點弔詭,「佢(雷)係理論派,我係實戰派,我唔覺 得佔領中環一日可以影響二級巿場(證券發行後買賣的虛擬巿場)。𠵱家都已轉晒做電子買賣,返唔到公司,唔會做唔到嘢。但我尊重佢嘅言論自由,等於我尊重 愛港之聲嘅言論自由一樣」。
新一代輸在溝通線上
一位出席「佔領蘭桂坊」的金融界朋友說,想不到錢志健會走出來:「金融圈啲人唔理呢啲嘢,因為紙醉金迷。」錢志健在旁苦笑,說社會沒有公義,金融人未來也 不好過,今夕普選歸故土,他朝banker也相同,「中資機構越來越多,高層全部係大陸人,香港人只能做永遠嘅中層……八十、九十後,甚至千禧後,未來冇 運行。中資行好講關係,香港人邊有嗰啲權貴嘅connection?」新一代即使贏在起跑線,也會輸在溝通線。「我識得啲喺中資金融業從事監管部 門嘅人,有同事會同佢講:『你同我搞掂佢!』喂,乜嘢叫做搞掂佢?」錢自言不知道「搞掂」甚麼,估計是違規問題,「一定唔方好嘢!」他又說:「每逢立法 會、區議會選舉,公司(中資機構)會發電郵畀員工,叫佢哋支持建制派候選人。你話呢啲嘢有幾公義?」
六四鎮壓後,梁振英刊登聲明譴責中共,三年後 在多倫多電台工作的錢志健來港訪問他,滿以為此人熱血仍在,「我問佢對六四嘅睇法,我期望佢會講呢件係好傷痛嘅事,但佢冇乜傷痛,唔傷痛,跟住就講國家嘅 經濟係點,完全係答非所問」,原來20年前CY的語言偽術已熟練到家。
最壞打算「個仔見我坐監」
錢志健加入佔中敢死隊,不是透過社運人士網絡,而是透過《壹週刊》記者。他看過雜誌上戴耀廷的專訪,透過記者約他在中環置地咖啡室見面。「我將聲譽押上, 叫人嚟(蘭桂坊)聽呢樣嘢,當中有人喺國際金融機構工作。參與(佔中)嘅專業人士,可能要承受冇咗個律師牌、金融、保險機構牌照,但呢個係更高層次嘅抗 爭」。有人潑冷水?「有,有個做建築生意嘅人同我講:『Edward哥,你死你事,唔好阻到我搵食!』我叫佢月尾嚟蘭桂坊,聽吓先啦!」按戴耀廷 的文章,佔中是最後手段,若對手願意回談判桌討論落實真普選具體措施,行動就會結束。於此,錢志健對中央抱有美麗遐想,他覺得未必會走到佔中這步,「香港 式大革命?我覺得做唔到,但(過程)喚醒好多人」。假若佔中勢在必行,他會否加入街頭抗爭,按計劃站出來堵塞中環交通要道?「我會!」有心理準備面對胡椒 噴霧?「唔會,我都唔會反抗。𠵱家去到明年7月,結果難料。曾偉雄(警務處處長)𠵱家唔係捉嗰啲file幾呎厚、頭髮蓬鬆嘅人,而係捉一個女律師(陳 玉峰),社會已有好多聲音」。
有何最壞打算?「我個仔見到我去坐監!」身兼監獄傳道人的他說:「香港監獄最多只能容納10,000人(實際約數為12,000人),如果突然有10萬個人去自首,監倉都容納唔到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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